無理的失望,但我也愛這個世界
Z.A.T.O

昨天玩掉了 zato,出乎意料並沒有特別大的感觸。因為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對自己的記錄之後,我發現每當感覺能活下去的時候,我總會寫,我愛人類,我愛這個世界,所以非常期待它的內容。我記得曾經玩牛奶袋的時候,我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喜歡這個遊戲是出於劫後餘生,也完全相信如果在不好的時機遊玩我會瘋掉,那是出自心靈的感觸;但在 zato 的前兩章,我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開始手發麻,就像發作的時候一樣,不過去除了其他所有表現,而沒有任何匹配的感想。我並非沒有感想,我為其中每一個糾纏的幻想同理。看起來只將瘋狂藏匿的 Asya 最終在人類而非世界面前暴露,看起來陽光得像個神蹟的 Marina 毫不在意地邀請那個討厭的男生。或許這些只屬於事實而不是感想,事實與現實重疊的時候,我的手就開始發麻了。

我很多次將各種各樣的作品裏各種各樣的描述扭曲為精神疾病,如果最後那些模糊的描述坍縮成具體的理論,甚至不是精神疾病——大多數時候都是這樣,我會很不公平地對這些作品感到失望。zato 完全是一個這樣的作品。那樣無用、自知無用、反反覆覆的祈禱,那樣欺騙、自我欺騙、不知疲倦的解構,那樣來去自由、毫無徵兆的破碎和躲藏,還有藥片、藥片,以及人羣中辨認出同樣痛苦的人那樣的心照不宣,加上不存在但作為作品總期待能擁有的擁抱它們的勇氣。我很喜歡 Asya 第一次在無意義的漫遊中遇見 Ira 的時刻,我很喜歡很喜歡 Asya 在雪地中只為 Ira 出現就抹掉一切空虛的時刻,我很喜歡、很喜歡、很喜歡 Marina 撿起那個碎掉的 Ira,那個尷尬的笑的時刻。這些都太適合放進我妄想的精神病中二病大作了。

然而它不是,理所當然不是,在第二章最後,突入的科幻設定,儘管早已應該從標籤知道它存在,卻仍然令人失望。很難説這是怎樣的一種失望,如果真的期待永遠具有魔力的世界的言辭,那麼它成為事實又何妨?如果只想要一次純粹的妄想,那豈不是再一次可悲的自殘?但我只覺得我與宇宙與世界的對話彷彿被切斷了,中間隔離了一座研究所,連帶整座城市。

第三章一定程度上拯救了這樣的觀感,最後的最後,如同標題所言,Asya,或 Me,或某個 Girl,還是要向世界告白,與世界直接面對面,相信這個詞語一如既往的魔力。遺憾的是,作為這一部分核心的 Tosya,儘管有完整的人物形象,卻模糊得像個殘缺的影子——雖説她本來就是一個影子,卻在科幻和精神病大作之間豁開了一道裂痕。我再也無法把 zato 作為那個精神病大作,如果沒有這個永恆的電波,它一定不會是這樣美麗的作品,即便讀到最後,也只有無盡的空虛。可電波已經深深和代碼和核爆還有和克格勃捆綁在一起了。可愛的時代可愛的國度也許正是為此而生,但總不禁設想與它們清楚分開的電波的樣子。我得不到完全的它了。

我還是喜歡這個遊戲的,正如我還是喜歡那些被我給予不公平比較的作品;而且,我更加喜歡這個遊戲,因為它畫得特別可愛,這是我最喜歡的畫法,因為下雪天,最適合幻想的 zato 裏同時擁有共青團團徽和可以丟石子玩的院子。現在的頭像已經是 Asya 了!大概唯有在這個時候,我一點點也不會懷念糟糕的時候會讓自己對某個作品更敏鋭吧,因為只有它結束的時候,我會毫不猶豫地説,無論重複多少次:我愛這個世界,我愛這世界的一切。我愛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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